没有双臂，他如何开特斯拉？关键不是‘无人驾驶’

“亲爱的，我来开。”

对大多数家庭来说，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。对天生没有双臂的美国人约翰·福佩（John Foppe）来说，它却意味着自己终于能够分担长途驾驶。

9 月 16 日，埃隆·马斯克在 X 平台转发了特斯拉发布的一段 53 秒视频。福佩在视频中说，七年前，因为髋部关节炎带来的疼痛，他听从家人的建议试驾了特斯拉。从钥匙、加速，到空调、音响和后备箱，车辆的设计减少了许多过去需要他主动适应的操作。

这段故事最容易被误读成“没有双臂也能坐上无人驾驶汽车”。事实并非如此。福佩使用的是特斯拉名为“完全自动驾驶（监督版）”的驾驶辅助系统，英文为 Full Self-Driving Supervised，常简称 FSD 监督版。名字里有“完全自动驾驶”，但“监督版”三个字才是理解它的关键。

车在帮他开，人仍然是驾驶者

特斯拉官方介绍称，FSD 监督版可以在驾驶者监督下完成转弯、变道、通过路口、驶入高速公路等操作。福佩借助这些功能往返非营利组织的工作地点，也能去看望住在 500 多英里外的女儿。

但这辆车并没有变成一辆可以放任不管的机器人出租车。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把这类系统归入国际汽车工程师学会（SAE）的二级驾驶自动化，也就是“部分驾驶自动化”。车辆可以同时控制方向和速度，驾驶者仍要观察道路，并对车辆行为承担责任。

特斯拉在相关页面的脚注中同样写明：当前功能并不会让车辆成为自动驾驶汽车；驾驶者必须保持注意，并准备随时接管。

这一区别十分重要。视频说明的是，驾驶辅助可以减少福佩反复完成传统操控动作的负担；它没有说明他可以离开驾驶座、闭眼休息，或者把安全责任交给软件。

真正的变化，是技术开始适应人

福佩在视频结尾说，过去往往是残障人士努力适应技术，现在技术终于开始适应他们。

这句话比“无人驾驶”更接近故事的价值。传统汽车的许多基本操作，都默认驾驶者拥有两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。特殊驾驶者若想上路，通常需要额外改装、训练，并在一连串细小操作中不断寻找替代办法。

电动车和软件定义汽车把越来越多功能放进电子控制系统。一键解锁、语音操作、自动泊车、路线规划以及驾驶辅助，本来是面向所有用户的便利功能，却可能为行动不便者带来更大的独立性。这也是“无障碍设计”常见的规律：为少数人的困难设计出来的功能，最后往往让更多人受益。

不过，软件降低了一部分身体操作门槛，并不等于所有障碍都已经消失。驾驶者能否安全接管、当地法规是否允许、保险如何认定责任，以及车辆故障时如何处理，都需要针对个人情况评估。一个感人的用户故事，不能代替道路测试和安全规则。

不要把“辅助”写成“替代”

马斯克只为这段视频配了一个爱心符号。传播过程中，一些人把故事概括成“无臂驾驶者不用方向盘开车”。这种标题虽然醒目，却抹掉了最重要的安全边界。

更准确的表述是：一名没有双臂的驾驶者，在持续监督并承担责任的前提下，借助驾驶辅助系统减少了传统操作负担。

福佩的经历证明，汽车软件的意义不只是让普通驾驶者更轻松。对一部分过去被产品默认设计排除在外的人，它可能直接决定他们能否独立通勤、照顾家人和参与社会生活。

但这项技术目前仍是“帮人驾驶”，不是“替人负责”。把这两个概念分清，才既尊重福佩获得的自由，也尊重道路上每个人的安全。

参考资料

[1] TESLA. Full Self-Driving (Supervised) Is for All Drivers[EB/OL]. (2026-09-15)[2026-09-16].

[2] MUSK E. ❤️[EB/OL]. (2026-09-16)[2026-09-16].

[3] 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. Automated Vehicle Safety[EB/OL]. [2026-09-16].

[4] 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. Preliminary Evaluation PE25-012[EB/OL]. [2026-09-16].

[5] FRIENDS OF FORGOTTEN CHILDREN. John Foppe[EB/OL]. [2026-09-16].